确实是不一样。
可以让她忽视过敏的我。
可以让她改变喜恶,洗手作羹汤。
我看向岑葭额角那块疤。
孤儿院那场大火里,她为了护住我,差点送命。
疤是她的奖章,也是她在我这里的免死金牌。
可林昊食物中毒倒地时,
她着急扶着他,额头撞上桌角。
旧疤撕裂,现在重新结痂,
却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我轻轻说了声“好”。
或许是我太过平静,岑葭有些不适应。
她皱眉想要追问,林昊敲了敲门,
“打扰你们了吗?”
“葭葭,我有点饿”
岑葭忙不迭舀起一勺鱼汤,吹了又吹,
甚至尝了一口,才递到林昊嘴边。
林昊却依旧皱着眉,
“驰州哥守着汤那么久,谁知道他会不会像四季豆那样,再在汤里加什么东西”
岑葭下意识反驳,
“驰州不会”
可林昊只是捂了下肚子,岑葭立刻缴械,
“驰州,你喝一口。”
鱼的腥味逼得我节节后退,
落在岑葭眼中却是心虚的表现。
她眉头狠狠拧起,一把拉过我,强迫我喝下鱼汤,
“驰州,你真的动手脚了?!”
她速度太快,鱼汤烫的我连连咳嗽,
连带胃里的酸水都呕了出来。
岑葭察觉不对,可望着眼泪汪汪的林昊,
她硬生生止住脚步,
“驰州,害人终害己,我带阿昊出去吃,你好好想一想。”
我想要解释,可胃痛突然袭来,
搅得我心脏都在发麻。
“岑葭”
岑葭远去的脚步顿住,
她折返回来,轻轻抱了我一下。
“驰州,阿昊是我未来孩子的父亲,你对他客气点。”
声音依旧轻柔,却毫不留情宣判了我的死刑。
我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。
门关上,空荡的家重归死寂。
我颤抖着手,摸出那张名片,拨通电话。
“喂?是万医生吗?”
温馨又一次在医院见到我,气得眼睛愈发红,
“你怎么搞的?!”
可看见我苍白的脸,她又不自觉软了声音。
“那人那么畜牲,要不你娶我算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这张脸很能惹桃花,
可若是真惹上其她人,
岑葭只会比现在的我更疯,更狠,
我不想给温馨惹麻烦。
更何况
我这具身体严重亏空,
在替岑葭挡酒,习惯性胃出血第三次后,
精子活性已经很低了,再也没有做父亲的可能了。
在温馨的大呼小叫中,我拔掉输液针,
“送我回家吧。”
“我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路过菜市场,我一眼望见林昊。
瘦弱的男孩舞一把大刀,
从泔水桶捞起鱼,手起刀落,
一刀刮去鱼鳞,再一刀,就开了肚。
岑葭站在一旁替他打伞,
满眼都是欣赏。
我突然明白了林昊像谁。
像十八岁的我。
像刚出孤儿院,满腔孤勇天不怕地不怕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