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冷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林砚盯着桌面七个渗血的罗盘,喉结滚动。秦雪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划出冷芒,黑曜石手链突然迸出火星,竟将符文烫得赤红。
“看来你认得这些东西。”秦雪指尖划过最近的罗盘,干涸的血渍应声碎裂,“二十年前,我父亲在秦岭古墓里发现九枚‘命盘’,其中两枚下落不明——”她猛地抬眼,瞳孔里映着林砚后颈的暗纹,“直到今天见到你。”
林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怀中罗盘突然发出刺耳尖啸,盘面八卦疯狂倒转,“景门”红光中浮现出祖父临终前的画面:老人咳着血,将罗盘塞进他怀里:“别让...秦家拿到...”
“碰!”
防爆玻璃突然炸裂,暴雨裹挟着碎渣灌入室内。林砚本能地扑倒在地,余光瞥见窗外悬停着一架无人机,镜头正对准他手中的罗盘。秦雪反应极快,黑曜石手链甩出一道光盾,符文在空中组成结界,将无人机轰成碎片。
“有人不想让秘密曝光。”她扯下染血的丝巾缠住手腕,“但在秦岭墓里,所有接触命盘的人都活不过三年。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破产?那些追债的人...”她顿住,突然抓起林砚的手按在罗盘上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林砚后颈的暗纹竟与罗盘产生共鸣,七枚血盘同时发出嗡鸣,在地面投射出完整的奇门遁甲阵图。阵眼处,浮现出“五鬼运财局”的卦象,却又被一道血色锁链缠绕。
“看到了吗?”秦雪的声音带着颤意,“有人用你的命盘做阵眼,布下了反噬局。现在,要么帮我解开秦岭古墓的终极秘密,要么...”她指向窗外,远处的写字楼顶端,一个黑影正架起***。
林砚的手机突然响起陌生来电。接通的瞬间,苏九黎沙哑的声音传来:“快逃!‘五鬼运财’是幌子,他们要的是你体内的——”话未说完,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声。
“老东西终究还是多管闲事。”秦雪冷笑一声,黑曜石手链化作锁链缠住林砚。就在这时,林砚怀中罗盘迸发强光,竟将血色锁链熔断。他趁机抓起最近的血盘砸向结界薄弱处,玻璃碎裂的巨响中,暴雨裹挟着闪电劈入室内。
混乱间,林砚摸到秦雪掉在地上的匕首。符文接触掌心的瞬间,一段记忆涌入脑海:年幼的秦雪跪在血泊中,面前是同样刻着云雷纹的铜扣——正是秘书袖口露出的那枚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和讨债人有关?”林砚抵着秦雪咽喉,罗盘在暴雨中疯狂旋转。
“不,我知道的更多。”秦雪突然笑了,嘴角溢出黑血,“比如你祖父,根本不是病死的...”
话未说完,***的子弹擦着林砚耳际飞过。他拽着秦雪滚向掩体,却发现女人的瞳孔已经涣散——黑曜石手链上的符文,不知何时变成了“死”字。而七枚血盘,正顺着雨水向他爬来,盘面的卦象组合成一句话:“子时,血祭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