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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。
赵昭的身体完全好了,能跑能跳能闹腾。
赵衍派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,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堆了一屋子。
我没要,全退回去了。
刘院正说我傻。
我说我不缺钱。
刘院正说那是摄政王的心意。
我说心意我领了,东西就不用了。
刘院正摇头叹气,说我这辈子注定穷命。
我笑了。
我不穷。
我有三间铺面,一座宅子,五万两黄金。
我比太医院所有人都富。
但我不会让他们知道。
财不露白,这是我在西域学到的第一条规矩。
又过了半个月。
太后召我入宫。
寿康宫里的牡丹都谢了,只剩一院子的绿叶子。
太后坐在廊下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慢悠悠地磕着。
“沈稚,听说你跟摄政王府的事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王妃死了,你干的?”
“王妃是自己选的。”我说,“臣没有逼她。”
太后笑了一下:“本宫知道。本宫只是好奇,你是她姐姐这事,她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临死前。”
“那你恨她吗?”
我想了想:“恨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不恨了。”
太后把手里的瓜子放下,看着我。
“沈稚,本宫今天叫你来,是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太后请讲。”
“皇上要选秀了。”她说,“本宫想让你做选秀的女医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女医官?
“太后,太医院有专门的女医,臣是首座,不适合——”
“本宫说适合就适合。”太后打断我,“你就说你干不干吧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干。”
太后笑了:“这才对嘛。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我行礼退出去。
走出寿康宫的时候,一个小太监追上来。
“沈大人,摄政王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又来了。
我叹了口气,跟着小太监去了摄政王府。
王府还是那个王府,匾额还是那三个字。
但走进去,感觉不一样了。
以前来的时候,心里全是恨。
现在来,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管事领我到书房。
赵衍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堆了一摞奏折。
他看见我进来,放下笔。
“沈大人,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昭儿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他天天念叨沈姨,本王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“世子想见臣,王爷派人传个话就行,不用亲自——”
“本王找你有别的事。”
我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