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周末的傍晚,辉叔叔去街角的便利店买烟。
我在厨房里洗碗,光头和胖子在客厅看球赛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,辉叔叔还没回来。
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嘟囔着:
“辉哥买个烟怎么去这么久?”
胖子拿出手机打电话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没人接。”
我胡乱在围裙上擦干手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们出去找找吧。”
我们顺着街道往便利店走。
刚走到一条黑漆漆的巷子口,胖子突然停住脚步。
他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。
“那是不是辉哥的手机?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屏幕碎了的手机躺在血泊旁边。
光头大汉疯了一样冲进巷子。
“辉哥!”
我们在巷子深处找到了辉叔叔。
他倒在地上,头上全是血,右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折叠着。
胖子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。
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扯起袖子死死捂住他头上流血的伤口。
“辉叔叔!你醒醒啊!”
救护车很快来了,我们跟着到了医院。
手术室的红灯亮起。
光头大汉蹲在走廊角落,双手抱着头。
警察来做笔录。
胖子双眼猩红,咬着牙说。
“肯定是那个老王八蛋干的,他在法院门口放过狠话。”
两个小时后,医生走出来,满脸疲惫。
“病人头部受到重击,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。“
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但腿部的恢复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我靠在墙上,双腿发软。
第二天,大伯被警察抓了。
他在巷子口的监控里被拍得清清楚楚,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。
光头大汉在病房外走来走去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我要去废了他!”
胖子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他妈冷静点!警察已经介入了,他肯定要坐牢的。”
光头大汉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了。
“辉哥的腿要是废了怎么办?”
我端着热水盆走过来,看着他们。
“辉叔叔不会废的,大不了我照顾他一辈子。”
光头大汉看着我,长叹一声。
“丫头,这事儿不怪你,你别有心理负担。”
我推开病房的门,放轻脚步走进去。
辉叔叔头上缠着纱布,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他双眼紧闭,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我在床边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。
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