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马齿苋、荠菜、苋菜一字排开，一样一样拿起来。
“这是马齿苋，叶子厚，茎是红的，趴在地上长。这是荠菜，叶子像锯齿。这是苋菜，杆子带点红，叶子背面是绿的。”
“这三种都能吃，但马齿苋和苋菜必须焯水。”
老汉举起手里的马齿苋。
“大丫，咋个焯法？”
“水烧开了下锅，煮三分钟捞出来，凉水泡两遍，每次泡一刻钟。”
我边说边示范，把灶上的锅揭开，昨晚剩下的马齿苋已经泡好了。
“婶子们尝尝。”
几个婶子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伸手。
周有财咬了咬牙，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“老天爷！真不苦！”
他转身看着其他人。
“你们都尝尝！真能吃！”
人群一下炸了锅，七手八脚抢筷子。
大壮娘站在后面，脖子伸得老长，脚尖踮了又踮。
我夹了一筷子走到她面前。
“婶子，试试？”
大壮娘嘴角抽了抽，接过去嚼了一口，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那毒草？”
“焯过水的。”
大壮娘盯着手里空筷子，表情像是咽了只苍蝇。
“那这法子……真管用。”
“大丫，这菜咋种活的，快教教我们。”
“教你们可以，但有三个规矩。第一，我每天只在早上上山，每家只能出一个人跟我去山上。第二，山上的东西谁找到的归谁，不许抢。第三，你们在外面不能说是我教你们这些的，”
“行！都听大丫的！”
我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先别急，我这里有一张纸契，愿意的就在这上门按个手印。”
“我刚刚找人把村长请来，让他做个见证。”
我把契约递给村长，村长看了一遍点头。
“不错，你们谁想跟大丫学认菜种菜的，就把手印按在上面。如果不遵守上面的规矩，赚的钱都上交村里。”
大壮娘把翻地的锄头扔在地上。
“不能签！凭什么要我们把赚的钱交给村里，大丫她就是存心不想教我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