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周有财扛着锄头，身后跟着十来个村民，大壮娘也来了，脸还是拉得老长。
我背上竹篓。
“今天上山我先教你们怎么认马齿觅，再教你们怎么挖山药。山药长在背阴的坡上，藤蔓缠着老树根，挖的时候要顺着藤往下刨，别把根挖断了。”
周有财看了眼沈寒声。
“大丫，这是……”
“我家远房亲戚，逃荒来的，往后跟咱们一块儿干活。”
沈寒声站在我身后，一句话没说。
大壮娘嘟囔了一句。
“看着跟个煞神似的。”
我没理她。
“走吧，上山。”
……
教完村里人之后，我和他们分开。自己带着沈寒声往深山里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坡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半人高的灌木，枝条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小果子。
沈寒声皱眉。
“这是？”
我蹲下来，摘了一颗果子放在手心。
“你闻闻。”
他接过去，放在鼻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辣的？”
“对，这是山茱萸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眼前这一片山坡，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辛辣味，能入药，能做调料。镇上酒楼做羊肉，缺不了这一味。干货铺子里山茱萸卖到一百文一斤，还经常断货。”
沈寒声他蹲下去，掐了一颗果子碾碎，又朝远处看了几眼。
“不止这片坡，那边山脊上还有。”
他手指向右侧更高的山脊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小时候在山里待过一段时间。这种灌木向阳长，一片坡有了，附近山脊只要朝向对就一定有。”
就在这时，身旁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兔子！”
我话音刚落，沈寒声的手已经动了。
他弯腰捡起两块石头，几乎是同一瞬间甩出去。
石头带着破风声飞出，砰砰两声，两只兔子应声倒地，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我嘴巴张着，半晌没合上。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