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茱萸晒了五天，果子从暗红皱成深褐色，辛辣味浓得在院子里都能闻到。
“这几天上山把能找到的山茱萸几乎全摘回来了，掂量着少说有二十来斤，今天就去能镇上卖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不安全，我陪你一起吧。”
李香兰蹲在菜地边上，伸手摸了摸苋菜叶子。
“大丫，这菜长得也太快了。”
沈寒声站在门口等我，背篓已经背上了。
“今天带这么多？”
“试试水。”
我拍了拍背篓。
“山茱萸是干货，能放。但野菜不行，摘下来两天就蔫了。我想看看镇上有没有人愿意收新鲜的。”
沈寒声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到了镇上，我先去了回春堂。
山羊胡掌柜看见我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小姑娘，又来啦？这回带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我把布袋打开，抓了一把干山茱萸放在柜台上。
掌柜的拿起来看了看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山茱萸？品相这么好？颗粒饱满，辛辣味足，上品中的上品！”
他把那把山茱萸放在小戥子上称了称，又拨了几下算盘。
“这一袋有多少？”
“三袋一共二十三斤。”
“全要了。一斤一百二十文，二十三斤……两千七百六十文。”
掌柜的捋着胡子笑。
“小姑娘，上回我就说了，有好东西只管往我这儿送。这山茱萸镇上酒楼做羊肉汤少不了，我这铺子一个月也就收个五六斤，你这批货够我卖小半年了。”
“掌柜的，往后我每个月都能供。”
掌柜的手一顿，抬头看我。
“每个月都有？”
“山里还有不少，而且我打算自己种。只要能保证销路，品质我给您盯死。”
“好！就冲你这句‘品质盯死’，老头子跟你签个长约。山茱萸有多少收多少，价格随行就市，但底价不低于一百文一斤。怎么样？”
“成交。”